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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の 窝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日志

 
 

舌尖上的记忆  

2010-12-29 11:17: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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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以为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大同小异的,从穿的到住的、从玩的到吃的都充斥着一个时代的印迹,而这个印迹有大小或深浅的不同,却不会有形状的改变。就拿穿的来说,80时代出生的我们几乎都在历史的同一时间按先后顺序经历了从束脚裤到喇叭裤再到束脚裤的转换;在住的方面,我们都是从灰不溜秋的砖瓦房住到水泥钢筋的楼房,或许一些命好的人跳过了砖瓦房这一建筑直接降生在楼房里,但却不可能有人从楼房住到砖瓦房;至于玩的方面,到网上一搜“80后经典玩具”,千篇一律地几乎都弹出纸飞机、跳绳、玻璃球这些大家都耳熟能详的玩意。唯有在吃的方面,城里孩子和农村孩子有着天渊之别。这一点在我和同事们谈论起孩提时代最怀念的零食时,从他们的答案里得到了验证。当他们骄傲地列举着冰糖葫芦、糖画、棉花糖这些曾代表了一代人零食文化的东西时,眼神里那陶醉的光芒让我相信他们确实是在这些食物的“熏陶”下长大的,但与此同时出现在我脑海里却都是他们不曾听过或听过但不曾吃过的只出现在山上和田野里的野味。

对于这一点,我曾有过遗憾,毕竟冰糖葫芦、糖画、棉花糖这些是大多数小孩对于糖果最深刻也最美好的回味,尤其是糖画还兼具玩乐和欣赏特性,反映了民间手工艺人的个性创作,可以说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然而,这种遗憾没有持续多久,当我仔细咀嚼着属于自己那份记忆时,我猛然发现,我儿时的零食并不比别人的差,它们不仅美味,而且从今天的营养角度衡量,还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和其它有益物质,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是免费的,是大自然赐予山里孩子的特色食物。

想通了这点,我心里豁然开朗,仿佛不经意间在一片千人踩万人踏的沙地里拣起了一枚金子,惊喜万分,爱不释手。为了珍藏好这枚“金子”,我从网上搜集了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几样野果子的图片,配以文字说明,以记载我的舌尖上的记忆。 

2010年12月27日 - yummyye - 冰糖燕窝 

 

当这满满一盘果子呈现在我眼前时,我的眼睛立刻直了,与此同时我感到一股清甜的味觉夹杂着一股浓稠的触觉穿越时空直抵我的舌尖,这股昔日熟悉的味道啊!我闭上眼,仿佛看到漫山遍野的当梨子在风中向我招手,于是我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当梨子,这是我们当地人对它的称呼,在网上查到它的学名叫“金桃娘”,但感觉这个名字既不艺术也不形象,还是“当梨子”听起来更有亲和力。在所有吃过的野果中,它无疑是我的最爱,颜色像紫葡萄一样,但味道比葡萄更好,清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放进嘴巴里轻轻一咬,便有一股紫色的香浓的汁液缓缓地渗出,瞬间浸润了舌尖,再流到喉咙,然后滋润着心田。

印象中它是在秋冬季节结果的,因此每年这个季节的周末,我们便会早早地准备好塑料袋,然后约上同学或跟着砍柴的父母到山上去采摘,当然,农村的孩子总是特别的勤劳,即便心里是冲着当梨子而去的,但也会带上镰刀去打柴,只在上、下山途中和砍柴的间隙用猎鹰一般的眼睛搜寻当梨子的踪影,等到采够了一袋,但挑着柴带着满载而归的神气气昂昂、雄赳赳地回家。

2010年12月27日 - yummyye - 冰糖燕窝

在写这段文字之前,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种野果的名称,但就在写这段文字凝视着这张图片时,马甲子这三个字突然脱口而出。我想这就是记忆的力量——不是靠强行背诵下来的,而是停留在脑海的某个角落里,一旦心灵感应或环境契合时便自然而然地跳出来。它的味道有点类似于山楂,甜中带酸,酸中又有一点涩,咀嚼后果肉成渣状,对此我推测这种果子应该有促进消化的作用。

马甲子的味道虽然不如当梨子鲜美,但它的生命力比当梨子要强得多,一年的大部分季节山上都可以看到它红彤彤的果实,随手扯一把放在嘴里咀嚼一下,既清新爽口又愉悦心情。

2010年12月27日 - yummyye - 冰糖燕窝

就如马甲子是山楂的姐妹一样,这个被称为毛粟子的东西无疑就是板粟的兄弟,它们不光名称相近,而且都是由棕色的硬壳包裹着,味道大同小异,且都属于坚果类食物,只不过毛粟比板粟的个头小一些。它在严寒的冬季结果,长在高高的树上,而且外面包着一层尖而硬的刺,要吃到它真是相当不容易,但往往越是难的反而越能激起我们的兴趣,我们经常在刮过大风的第二天,披荆斩棘地登上山,用带去的锤子凿开刺,取出粟子部分,回到家再用开水煮过,待干了便把壳敲开,大家团团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吃着毛粟,其乐融融。 

2010年12月27日 - yummyye - 冰糖燕窝 

这种果子大概很少人知道了,其实我自己吃得也不多,连名字也不是很清楚,隐约好像叫做什么蛇泡,主要长在潮湿的河边草地上,果肉的构造有点像芭乐,一小粒一小粒的像一个个泡泡,每个泡泡里面都饱含鲜美的汁液,一口咬下去,嗞的一声,就像许多泡泡在嘴里瞬间爆破,倾刻间涌出无数股泉流,直抵心田。关于它带有“蛇泡”二字这个奇特的名字,据说是因为容易招惹蛇而得名的,但我却从来没有在它的丛中发现过蛇,由此可见,这又是一个由来已久的谎言。

2010年12月27日 - yummyye - 冰糖燕窝

    相对以上几种野果而言,桑椹的知名度是比较高的,曾经有一次我还在深圳街头看到一个老人家挑着桑椹叫卖。小时候老家院子旁边有一棵桑树,从我记事起它就一直在那里,但因为不是经济作物,因此很不受待见,只能自生自灭地成长,导致发育得矮小、羸弱,叶子稀疏,枝丫细小,但这并不能剥夺它开花结果的生长过程,到了丰收季节,它照样吐出嫩绿的果实,然后逐渐转红、转紫,等到它紫得发黑了,便意味着成熟可以摘下来吃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中学的课文教科书上有一篇鲁迅写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文中提到一种叫做“覆盆子”的果实,当时感觉它和桑椹很像,一直把它当作桑椹的别名,心里还很自豪自己吃过鲁迅曾经吃过的东西,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两者是不同的植物,只是相似罢了,但印象一直很深。

2010年12月27日 - yummyye - 冰糖燕窝 

找到这张图的时候我很意外,在此之前我已经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了,当它再次呈现在我眼前时,我又突然清晰地记起了它的形状和色泽。我一直不知道它的名称,只知道是一种好玩的东西,外观成立体的菱形,表皮很薄,可以看到清晰的脉络,表皮包裹的里面是一个空心结构,因此整个就形成了类似于气球的外鼓内空的结构,我们常常把它摘来放在手心里,用另一个手掌重重地拍下去,它从饱满变成干瘪的那个瞬间会发出“卟”的一声,并放出一股气体,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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