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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の 窝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日志

 
 

那些曾经暗恋过的男生们  

2010-12-21 15:18: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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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恋是一种美好的情愫——当我站在今天的立场回顾我多年前的暗恋经历时,我越发佩服说出这句话的人的睿智。不光是我,相信绝大多数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当他们历尽生活沧桑,站在人生的尽头回望这段心灵历程时,必然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当然,我还未站在人生的尽头,也许我今后的路上还有许多暗恋会接踵而来,但如今我已经通过敏感的嗅觉闻到了暗恋那独有的芬芳穿越时空向我凫凫而来,它让我一次次地沉醉。

也许有人会说,暗恋只是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念想,而恋爱才是把单方面升级到双方面的高级阶段,因此恋爱比暗恋更为可贵。然而。我想说的是,正是因为暗恋的单方面,所以它才尤为可贵。因为单方面,所以它的动机是纯粹的,不以占有为目的,它只是当事人心里的一种感受,以及任由这种感受在内心蔓延的结果,与外界无关。也许当事人在暗恋的时候也难免“心怀鬼胎”,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与暗恋对象终成眷属,但假如这种幻想不能实现的话,当事人会放弃这种暗恋吗?不会,或者说当事人刚开始就是因为知道难以达成心愿所以才选择暗恋这种形式来慰藉自己的心灵。当然,因为暗恋的单方面性,暗恋者不可避免地会感到天不遂人愿的遗憾和郁结,悲观的人或许会因此哀叹命运不济,自卑的人或许会觉得自己条件不够……但不论这种情绪有多么消极,它终究不会演变成摧残人意志的毒药,因为暗恋始终是带有丝丝甜蜜的,可以很大程度上削弱它所带来的负面情绪,而且对于暗恋者而言,这种并不完美的结果早有心理准备。

回顾我的暗恋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小学二三年级。由此看来,我的感情种子萌芽得还相当早,虽然这时的暗恋仅仅限于好感,离爱还有很远的距离。结合当时的情况,我甚至可以做一个大胆的推测,那或许根本不属于暗恋范畴,只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母爱因子受到激发而出现的雌性激素分泌过剩的情况。之所以会有这种猜测,因为对方是个大病初愈、羸弱瘦小的男生。他的名字叫王正(也可能是“整”)军,与他同班数年,但是在他生病之前,我几乎不曾注意到他,直到他生病住院离开学校的一个多月间,我看着他空空的位置,才感到教室里似乎缺了点什么。于是我有意无意地打听他的病情,但究竟他得了什么病以及病情如何,我如今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估摸是因为我当时在意的根本不是他的病情,而是他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在我的“朝思暮想”中,他终于回来了,大病一场的他显得更加单薄、瘦小,让人心生怜悯。“久别重逢”的兴奋让一向专心致志上课的我忍不住一再转头张望他的位置,也许是感应到我关切的眼神,他也频频回头向我行“注目礼”,我朝着他微微一笑,他也受宠若惊似的报以一笑。于是,一整节课我俩就这样不停地“眉目传情”和“眉来眼去”,终于被当时上课的老师发现了,他似乎未卜先知地发觉了我是始作俑者,看向王正军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责备,却把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眼神让我至今难忘,小小年纪的我从那眼神中看到了不屑甚至鄙视,敏感而脆弱的我马上脸红了,再不也不敢东张西望。在此插一句题外话,那个老师——我还清楚地记得——是当时已经年过六旬的佐高教师,在众多老师中他算是德高望众,但他向来偏爱男生,这一点在我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就已察觉,并且让我同样深为不屑。当然,我和这个姓王的小男孩也仅止于这一节课的“感情交流”而已,随后我又回到了他住院前“目中无人”的状态。不久后,他转学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不过在听说他即将转学时,我似乎曾一度心情低落,这也算是为这段尚未萌芽就凋谢的暗恋情愫做一个似是而非的悼念吧。

进入初中后,随着青春期的到来,暗恋不再是个别的偶然的现象,情窦初开的女生们如小鹿乱撞般的心时时都填满了心仪男孩的身影。而我这个早有暗恋经验的人在这期间则显示出了比一般女生更高一级的特点,即暗恋对象丰富化、成熟化、更换频率速度化。换句话说,我这时已经不满足于对一个男生的喜欢,而是有了“容纳百川”的胸襟,同一时间对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男孩都具有好感;而且,我还换了口味,如果说小学时那种斯文羸弱的男孩更吸引我,那么这时则是成熟、有学问或沉默、冷酷的男生更容易进入我的眼球。对成熟、有学问这一类型的崇拜引领我步入了许多女生的后尘——暗恋老师,说来也巧,初一、初二的班主任正好都是大学刚毕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身上浓浓的青春气息和当时在我看来很渊博的知识一下子打开了我对于异性认识的另一扇门,我像是在黑暗中禁锢了许久被解放出来的人乍一见到阳光那样,把他们当成了太阳来崇拜,再加上我当时是学习委员经常与老师们打交道且备受老师宠爱,于是我那两年便一门心思地沉浸在他们的光环里,班上其他小男生则成了浮云和神马。但这不仅没有影响我的学习,反而创造了我学生史上最辉煌的一笔,屡次荣获全年级第一,成为全校师生口口相传的学习典范,这无疑与他们在我当时心目中的至高无上性有关。升入初三后,班主任换成了一个呆板、无趣的中年人,且不说长相如何,连讲话也是口齿不清,板书写得更是“龙飞凤舞”(极难看的意思),且对学生不似年轻老师那么有耐心,对我这个优生也爱搭不理,这让我有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巨大的心理落差导致我对学习的兴趣一落千丈,成绩也逐渐降了下来,不再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但自然界不可违背的生理规律促让我在即便如此恶劣的人文环境下也依然保持着 “少女怀春”的天性,既然从老师身上已经找不到精神寄托,那么我又把目光放回数量众多的男生当中,于是一个沉默、冷酷的男孩进入了我的眼球,注意到他是因为常常在楼梯上邂逅,他瘦高的个儿,穿着松垮垮的牛仔裤和衬衫,衬衫的领子敞开着,头低低的,眼神凄惶而迷离,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浓浓的忧郁气息,这气息使我怦然心动。那以后,我开始收集关于他的信息,如名字和住址,然而出于女孩的矜持,我从来不敢跟他打招呼,至于他——不知是否曾经注意到我。如此暗恋了半年后,我们迎来了毕业考试,从此大家分道扬镳。随着高中功课的紧张,我逐渐忘却了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一门心思集中在学习上,至于他有没有继续上学或去了哪儿都没再打听。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暗恋只是简单的好感,是当时当地寻找到的一个精神寄托而已,随着时间、空间的改变而改变,与爱情有着本质的区别。

高中三年持续的自卑情绪和挫败感让我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包括异性。因此,在这个最青春梦幻看似最容易花前月下的阶段我反而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颓废的精神气摧毁了我对生活、爱情和未来的所有憧憬,直到升入大学,我才逐渐摆脱了心魔,开始过上有朝气有希望的生活。有人说,大学里连空气都弥漫着催情剂,任何踏入大学的人都会对爱情产生向往。我也不能免俗,在某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被这种传说中的催化剂击中了。时隔多年后的今日,我始终记得那天他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时带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样子,他用手摸摸我的头,像对待邻家小妹一样跟我打招呼,语气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那一刻我承认我有点眩晕,也许是因为阳光太过灿烂,也许因为一股强烈的暖流震撼了我的心田,总之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能和他肩并肩坐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聊天该多好。后来,我打听到他是我同系的师兄,高我两届,是学生会的网络部长。从那以后,我一改往日的懒散,积极投身于各类讲座和演讲,原因只是为了看到他。但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而已,天性中的矜贵——当然我承认还有怯懦——决定了我不可能采取任何更主动的行为,就连一点点暗示信号也被我遏制在摇篮里。而他对我也仅限于见面打个招呼而已,显然也没有特别的在意。于是,就这样过了一年,他毕业离校,我便只能在风中祭奠这段恍若流星却美若星辰的暗恋。

如今,又几年过去了,这期间我遇到了更多或许还更优秀的异性,但我始终对这些曾经的暗恋对象保持着一份别样的心情,假如多年后我们有机会再次重逢,我想我会告诉他们:我曾经是那样地喜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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