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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の 窝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日志

 
 

缅怀我的纯真年代  

2009-03-05 11:27: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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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概念里,纯真年代不等于童年,前者只是后者的一小部分。按照生理学分,童年应跨越幼儿至小学的这个时段,但我的纯真年代仅止于入学前的那段时期。那是一段真正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时光,回忆起那段时光,阳光总是温暖的,河水总是清澈的,人们总是微笑的,鸟儿、家禽总是在歌唱……但入学为这个时光划上了永远的句号,尽管只是小学,但仍旧是一个由许多陌生人组成的集体,这个集体从诞生之日起就不可避免地存在竞争、欺压甚至“弱肉强食”,并随着它的壮大成长而愈加严重,它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有着属于社会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丑态。因而它被我毫不犹豫地摒弃在“纯真年代”的范畴之外。

回忆起我的纯真年代,大部分场景都是在我外婆家,但据我妈妈说我在我外婆家度过的时光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两三年,但记忆就是这么神奇,它似乎有自动筛选功能,毫不模糊地并坚定地记住了这段并不长的时光,其原因必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在这段时光中所享受到的快乐超越了之前和之后所有的快乐。

忘不了外婆家那总是绵长而幽静的午后。那午后总是照耀着温暖而不炙热的阳光,透过屋顶的瓦缝投射在屋内水泥地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圈,那时我总是蹲在这些光圈旁用手指比划着它的边缘,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这些圈圈会这么圆?阳光是怎么画出来的?

午后时间总是特别长,外婆习惯了睡午觉,并且一睡就要两个小时以上,外公常常出去串门,舅舅、姨妈那时都在外面城市打工,佑大的一间屋子因而显得格外安静,小孩子爱动的天性使我从不和外婆一起睡午觉,但天生敏感而细腻的我在那时已经显露出与其他小孩不同的性格,纵然这段时光是这么的安静绵长,但我却从不感到寂寞、孤独,我总是能够找到一个感兴趣的着落点,比如光圈,比如自己玩过家家,如果这些都让我失去了兴趣,那么我会偷偷溜进外公的房间,研究他桌面上那个“神奇”的闹钟。那时候闹钟并不普及,而外公这个钟不仅能指示时间,而且钟面上还有只小鸡会自动啄米,当时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为稀奇的东西了,但外公一向视为宝贝,不肯轻易给小孩子乱动,于是我只有等午后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溜进外公房里摆弄摆弄,那时心里有说不出的好奇,不明白这只小鸡为什么会这样不眠不休地啄米,但不管它怎么啄,那米始终不少一粒。那时心里也总是有股冲动,特别想把闹钟拆开,看看里面的小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因为害怕大人责骂,这个愿望始终没能达成。

午后的寂静为我这种充满好奇但又胆小的孩子提供了最佳的“作案时机”,不光可以偷偷研究外公的闹钟,而且还可以解馋。夏天的时候农村人习惯于用糯米自己酿酒,而且一酿就是一大缸,到夏末的时候酒已酿成,那时大人就会把酒盛到瓶子里储藏起来,原来酿酒的缸里便只剩下酿酒的糯米,这些糯米经过酒精的浸泡、发酵之后变成了杏色的、口感柔韧的酒糟,节俭的农村人会把这些酒糟用来作炒菜时的佐料,比如放在鱼上一起蒸确实会使鱼更加鲜美爽滑,但他们通常不会拿来直接吃(尽管这样也可以吃),原因据说是这样吃容易上火。在偶然的一个机会中我意外地尝到了酒糟生吃的甜美味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常常趁着外婆睡午觉的时间偷偷到西屋里挖酒糟吃。还记得盛放酒糟的缸特别深,矮小的我因为够不着缸底,总是蹑手蹑脚地搬一张小板凳,站在上面,用勺子挖底下的酒糟。尽管过程是如此“艰辛”和“冒险”,但酒糟的美味至今还回味无穷,那香甜、那韧滑在如今我已吃过不少同类食物之后仍然觉得没有任何食物可以与之媲美。值得一提的是,那时我吃了那么多农村人认为“非常惹火”的酒糟,却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由此可以推断,有很多时候大人的话是不可信的,他们的话也许是为了防止小孩偷吃而编出的谎言。

但午后美好的时光终究要结束,它的结束是以外婆的长长的叹息声为标志的。因为家务繁多,加上身体不好,外婆常常发出“哎哟……”的叹息声,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尤其在午觉结束后,外婆的叹息声更是比上了铉的闹钟还要准时,于是这一声声绵长、幽远、节奏缓慢似乎还伴有回音的叹息声一旦响起,我便立马从“作案现场”逃离,回归到平日里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

纯真年代还有许许多多美丽的梦,我必将会永远地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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