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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の 窝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日志

 
 

处境  

2008-02-20 11:46: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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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跟主任聊天,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我很是震惊。话头源于去年被炒掉的那个仓管,据说那是个爽直、开朗的东北女孩,而且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工作能力不错,表面看来似乎没有被炒掉的理由,因此出于好奇,我小心地询问了主任她被炒掉的原因。像许多电视剧上主人公即将道出天大机密时那样,主任慢慢地抿了口茶,轻轻地笑了笑(到现在我也分不清他这个笑是出于对炒人者的轻蔑的笑还是出于对这个无知问题的耻笑),然后低声说了句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很低,轻飘飘的好像一不注意就会飘走消失在空气中,而我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听入耳,并毫不费劲地就牢记在进心里,我在听到的刹那心生巨大的震惊和感慨,他说:“老板说,照顾一个外人不如照顾一个老师的家属。”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员工兢兢业业为学校工作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他一句话就将她一年的辛劳轻易地打发了,在这个所谓“老板”的人看来,一个人的能力和工作态度并不重要,而身份才是值得考虑的首要因素。

    我的震惊和感慨既出于对这个女孩的同情,更出于对自身处境的担忧。从本质上说,我和那个东北女孩是一样的,同是他们口中的“外人”,没有亲戚在学校任教,更没有靠山可以依赖。老板可以以“外人”这个理由炒掉她,也可以以同样的理由炒掉我。就是在这时,我才猛然醒悟自己的处境是这样的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成为“照顾”教师家属的牺牲品,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

    我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只是过去我以为时间的长短可以由我自己的主观意志来把控,而现在我才知道情况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呆在这里的时间长短完全取决于下一位教师家属到来的时间。如果幸运的话,也许一年两年,但最多不会超过三年;不走运的话,可能下一分钟就接到通知卷铺盖走人。或许,出于自尊我应该在通知下达之前先炒了学校,然后昂着头骄傲地走出校门,头也不回;但是可悲如我,却没有那样的底气,我害怕失业,害怕失业后食宿难题,害怕家人亲戚失望的目光,所以我只能祈祷下一位教师家属晚一点儿到来,让我在这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然而,明了自己的情况后,我也作好了心理准备,假如到了离开的那一天,我相信我不会惊慌失措,不会委屈流涕,更不会哀求他人,我会平静地、微笑着对他们说:“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也不失为一种傲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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