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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の 窝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日志

 
 

怀念我的老屋  

2007-03-30 10:17: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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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座建筑就其本身而言,只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是由一些钢筋水泥砌成的死物,没有任何生命色彩。但是,当它一度飘荡过欢快的笑声或涵盖过饮泣的哭声后,它就承载了生命的记忆,成为怀念的对象或梦魇的所在。

    1999年以前,我是居住在那种灰砖土瓦砌成的老屋里。这种屋子在当时的农村随处可见,结构大致是分为正厅、偏厅,每个厅的中间都包含一个天井,房间分为正房、偏房、中间房,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个由木板横跨天花板而形成的小仓库,用来堆放杂物,上下这个仓库的时候要使用到颤颤危危的木梯。我家的老屋也大致如此,稍有不同的是我家的老屋比常人的更大一些,有一个正厅和两个偏厅,从东端到西端约有一百米的横跨度。但是,房子虽大,却不冷清,最多的时候它曾容纳过三户人家,即我爸三兄弟,不下30人。于是,每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打井水时的哗哗流水声、小孩的嘻闹声、大人训斥小孩的打骂声不绝于耳,俨然一个小型的市场。

    初中之前的时期我都是在这个老屋里度过的,可以说它是我从牙牙学语到豆蔻年华的成长见证,遍布了我整个童年的轨迹。现在想来,它就像一个慈爱的老人一直用关爱的目光注视着我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它聆听着我的欢声笑语,也包容着我的任性顽皮。然而,时光的流逝使它像一位至亲的亲人与世长辞一样远离了我的生命,在夜深人静想家的日子里,我多想回去抚摸一下它那斑驳的墙壁,一如抚摸一个年老的亲人那布满皱纹的脸庞。

    但是,这些只是在我离开它多年之后逐渐感受到时光的无情流逝、对童年生出朝思暮想时才萌生出来的感想。当我身在其中的时候,我从不觉得它有多好,甚至我还一再地嫌弃它。每逢下雨,我嫌它到处湿嗒嗒,无一落脚处;每到夏天,我怨它蚊子满天飞,盯得人不得安宁;睡觉的时候,我对天花板上东横西跨的仿佛随时要掉下的房墚直骂;天气闷热的时候,我看着蚊帐外横行的蜈蚣更是怨声载道。因而,当新屋落成时,我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奔离了老屋。

  只是,我那时并没有想到,从此远离我而去的不只是老屋,还有——那如梦如幻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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